密会

第一个纪念日。

我们坐在花神咖啡馆里，眺望着一如既往陌生的风景，等待预约的晚餐时间到来。在那陌生的风景中，我忽然感觉到视线落在了让娜的手上。她的手指随着咖啡馆喧闹声中隐约传来的打字机声打着节奏，巧合的是，那节奏竟与让娜最喜欢的华尔兹拍子相似。

至少在那一刻，让娜虽然看起来有些发呆，但并不显得眩晕。

预约时间到了，转移到酒吧“杜•蓬•罗亚尔"，趁让娜暂时离席之际。

我向调酒师请求将那支华尔兹调配进经验之酒中。回来的让娜抿了一口葡萄酒，在余韵萦绕口中的片刻，神情有所好转。

……看起来像是在欢欣雀跃。

我们虽然常常食用华尔兹经验罐头，却从未一同共舞过。

原本约好第一次去跳华尔兹的那天，因为突然被分配了额外的加班而不得不推迟，

再次约定的那天，西西弗百货因某些原因提前进行了库存整理，让娜没能赴约。

最终，一再拖延到那个不会有任何事情妨碍的悠闲日子，却始终未能约定好，

我们只能在N公司法庭上相见，而非在舞蹈俱乐部。

…⋯看起来很悲伤。

刚才我第一次，与她步调一致。

从眼神和声音中，我明白了一件事。

她一直渴望着能与自己心意相通的理解者一一也就是我这样的人。

但与此同时我也领悟到了。

这份渴望并没有填满她的每一个瞬间。

当交错的舞步中彼此踩到对方的脚时，当她突然以切分节拍将我猛地拉近时，当让娜如同要倒下般倾身靠来而我险险将她扶稳时。

当两人额头上的汗珠片刻不停地渗出时。

虽然没有一个瞬间的舞姿是正确的，但在那未被定义的行为连续中，只存在着我和让娜。

金枝或百货商店都不在我们的眼中。

…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

两人的视线短暂地交错了一下。

那道目光复杂难言。朦胧之中，藏着失望，或是思念，抑或爱憎。

我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我无法用言语表达那种感情。

因为在层层堆积的情感缝隙中，我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对那个终有一天会让我忘却眩晕的时刻的期待。

…让娜很快乐。

让娜将会永远感到眩晕。

在将华尔兹混合进经验红酒的那一天，即使在下雨的日子里

在那令人眩晕的、陌生的某一天也好。

让娜曾经眩晕不已，现在依然眩晕，而且还会继续眩晕下去。

即便如此，仍期待着那片刻的到来。

……希望那是一场愉快的华尔兹，我的雌狮（ma lion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