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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秘阁档案-甲·正朔考·酉集·零贰柒】

【隐秘阁档案-甲·正朔考·酉集·零贰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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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点:攀城·无遮坊·逍遥间

时间:庚辰秋·某夜丑时(正文第三十三章·前传)

来源:坊内老账房吴先生折损备忘·《柒号隔间记事》残页

(纸页边缘有暗褐色污渍。吴先生口述时屡次以袖拭额,言及“那女子的手”时,声带颤音。)

 

"各位看官,这红尘里的痴儿女,平日里把贞洁牌坊顶在头上,连碰一碰指尖都觉得脏了名声;可一旦那根栓心猿意马的缰绳崩断了,她们自毁自践起来,却比那最下贱的窑姐儿还要狠上十倍。这人哪,一旦自己瞧不起自己了,便是把金身活活往泥水里摔,摔得越碎,她心里反倒越畅快……"

"这桩卷宗的主角,化名莫问。但在江湖上,人人唤她赤练仙子。"

——题记

 

第一折·冷眼肉林

攀城无遮坊,丑时。

李莫愁一动不动地立在“柒号”隔间的木质屏风旁。那身标志性的杏黄道袍与那柄须臾不离手的玄青拂尘,早已连同她的“赤练仙子”之名,被锁在了外坊的存衣暗阁里。

此刻的她,整个人裹在一件坊内统一提供的玄黑织锦大氅中,宽大的下摆彻底掩盖了她的身段。她的右手拢在袖中,指尖习惯性地扣着三枚冰魄银针。

斗笠下的皂纱被隔间内升腾的熏香与热气微微吹动,露出她戴着银色蝶形面具的下半张脸。她的呼吸极缓,在这个剥离了江湖身份的暗室里,她不再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道姑,只是一个化名“莫问”的幽灵。每一次吸气,肺腑间充斥的都是那股混合了劣质油脂、雄性汗水以及石板地上尚未干涸的体液腥气。

她没有觉得恶心,面具下的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旁边的“陆号”隔间里,一具丰盈的女体正被迫以跪趴的姿态固定在木架上。与这逍遥间里的所有“物件”一样,她的头颅被死死卡在墙壁的孔洞之外,将面容与身为人的最后一点尊严彻底剥离,只留下一截汗湿的后颈和被高高架起的臀股。

一个肥硕的男客正站在后方,粗暴地耸动着腰腹,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皮肉相击的清脆脆响。伴随着清脆的皮肉拍打声,墙那头隐隐传来女畜压抑而破碎的泣音。灯影摇晃间,几缕浑浊的体液顺着她白花花的大腿根滑落,滴在下方盛接的黄铜盆里,发出令人心悸的“滴答”声。

李莫愁的目光没有在那边多停留,她的注意力在正前方的“柒号”隔间。

隔间外侧还站着三名衣着华贵、戴着狐狸面具的女客。她们手中摇着泥金折扇,正津津有味地观摩着架子上的“光景”,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中透着黏腻的欲望:

“瞧里头那位爷,放着这坊里娇滴滴的姑娘不疼,偏好去走那旱路……”一个女客用扇骨掩着红唇,吃吃地娇笑道,声音黏腻得能拉出丝来,“不过你还真别说,虽说这坊里男客玩男畜的不算少见,可看一个大男人这般发狠地去弄另一个大男人,那股子不管不顾的粗暴劲儿……真是把人身子都看酥了。”

“这男畜一身的腱子肉倒是生得漂亮,不仅白净,绷起来的时候连青筋都透着股野性。”穿红裙的女客用扇骨轻轻敲了敲自己的掌心,目光放肆地在男畜那因强忍快感而剧烈起伏的腹肌上流连,眼底满是赤裸裸的贪婪与狎昵。

“你个小浪蹄子,眼馋了吧?”旁边的女客拿肩膀撞了她一下,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洞口,媚眼如丝,“你看那位爷的腰马多沉,那一杆子一杆子地攮进去,听听那‘吧唧吧唧’的水声,怕不是把那男畜的肠子都捣烂了……哎哟,看得人家下面都跟着淌水儿了,真恨不得替了那小狗崽子去挨他几下。”

隔间内齐腰高的圆形洞口里,陈列着半截白皙而结实的年轻男体。

在洞口旁,挂着一块桃木牌,上面用银粉写着:

【活契,编号丁二十一。每炷香一枚忘忧筹。】

那是一个签了活契的男畜。从颈部以下,整个人被推出墙外,头颅留在墙的另一侧,看不见表情,只能看见那条喉结在不规则地起伏——是那种被强迫压抑呻吟时、喉咙反复吞咽的动作。

他的双臂被皮带固定在架子两侧,掌心朝上,十指微微蜷缩,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胸膛宽阔,皮肤白皙,却有肌肉紧绷的弧线——不是粗粝的苦力型,是那种被某种规律性的劳作雕刻出来的、均匀而结实的身体。汗水从他的颈窝开始积聚,顺着胸膛正中的那条浅沟往下流,在腹部的肌肉起伏间漫开,在肚脐处短暂积了一小洼,随着他腰腹的剧烈起伏,又再次散开。

正如女客们议论的那样,他的阳具是硬的。完全勃起,笔直地指向腹部,因为充血而涨得微微发红,龟头顶端不受控制地渗着一缕透明的腺液。

此刻,一个戴着面具的粗壮男人正伏在这具身体上。

屏风外的浪语娇声一字不落地落入了那男客的耳中。那男客不仅不恼,面具下那双浑浊的眼睛反而爆出一团亢奋的精光。雄性的虚荣心被外头那几张淫荡的小嘴一撩拨,他刻意挺直了脊背,将那股蛮力卖弄到了极致。

“小娘子们既然看着眼热,爷就给你们开开眼!”

男客浪笑一声,腰部猛地拉开距离,接着便是一记重如擂鼓的深桩。肉体撞击的“啪啪”声瞬间变得更加沉闷而暴烈,每一次撞击,男畜结实的小腹便会泛起一阵剧烈的肉浪。

男人的粗手死死攥住男畜那根早已充血暴胀、呈紫红色的阳具,随着腰部的抽送,上下套弄得极快。

“唔……啊……”墙的那头传来男畜被捂住嘴的沉闷呜咽。他的脚趾因为极度的快感与痛楚而死死扣紧,大腿内侧白皙的肌肉上,汗水混合着粗重男人的涎水,顺着腿根的沟壑滴滴答答地淌在黑色的木板上。

“骚狗,这就受不住了?”面具男狞笑着,为了在女客面前展示雄风,腰部猛地又加快了速度,带起一阵黏腻的“滋滋”水声。

那根被攥着的阳具开始抽搐。不是那种轻微的颤动——是从根部开始的、整根的、连续的、控制不住的收缩,每一次收缩都伴随着整具身体的痉挛,皮带绷得嘎嘎作响,木架不断地撞上石墙。

围观的女客们见状,兴奋地捂住了嘴,扇骨敲打着掌心,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只听男畜喉咙里溢出一声近乎崩溃的尖叫,然后那具身体猛地向上弓起,腰腹离开木架足有三寸,全身的肌肉在那一瞬间绷紧成一块整体,连小腿的肌肉都在皮带的束缚下剧烈颤抖——

一股滚烫的、乳白色的液体从那紫红的龟头猛地喷射而出。

第一道,猛而长,飞出去半尺,落在木架的边沿,拉出一条白色的痕迹。第二道,第三道,随着身体的痉挛一道接一道地涌出,越来越短,越来越稠,最后变成一缕缓慢流淌的细丝,顺着那根仍在微微颤抖的阳具根部,流进了腹部浓密的黑色阴毛里。

墙的另一侧,是一声压到最低、却仍然泄漏出来的、沉闷的低吼。

汗水从男畜的腋下、腰侧流下来,把木架浸湿了一块。他的腰腹还在小幅度地起伏,像是浪平了之后海面上最后的余波。

男客的呼吸骤然加重,像一头拉锯的风箱,隔着一层薄薄的汗水贴在男畜汗湿的腹部上。他那攥着男畜阳具的手猛地收紧,拇指死死扣住龟头下方的冠状沟,像是要把那根还在抽搐的器官捏断。另一只手从男畜的腰侧滑向前,五根粗糙的手指狠狠掐进男畜的腹股沟,指甲几乎嵌入皮肉,留下几道泛白的指痕。

“外头的小娘子们看好了——”男客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嘶哑的低吼,腰部的耸动彻底失去了节奏,变成一种纯粹的、野兽般的撞击。铁架被他撞得“咣咣”作响,与墙体的每一次碰撞都震落几缕灰尘,落在男畜汗湿的背脊上,混成灰黑色的泥痕。他的睾丸随着每一次深桩猛烈地甩动,拍打在男畜会阴处,发出沉闷的“啪啪”声,比方才的皮肉相击更低、更浊。

突然,男客的整个身体僵住了。手掌死死按住男畜的小腹,指尖陷进那层薄薄的腹肌,像是要把那具身体钉在架子上。然后,一道低沉的、从胸腔最深处挤压出来的闷哼贴着男畜的脊梁骨滚了过去——不是叫,更像是某种畜生在彻底餍足时从喉咙里滚出的震颤。

他的臀部不自觉地向前挺了两挺,幅度极小,却极其用力,每一次都像是要把自己整个嵌进对方的身体里。紧接着,一股滚烫的、稠密的液体从那深埋的阳具顶端喷涌而出,第一波最为猛烈,像是被高压挤出的浆液,直接灌注进已经被反复摩擦到红肿的肠道深处。第二波、第三波次第涌来,力度递减,却持续了很久,久到他抽出自己时,仍有一缕乳白色的浊液顺着男畜的大腿内侧缓缓流下,汇入那滩已经混浊的液体中,拉出一道细长的银丝。

男客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他满意地拍了拍男畜的腰侧,抽出自己,用帕子随手擦了擦,转身而出。

那几名围观的女客看够了热闹,也意兴阑珊地摇着扇子,走向了别的隔间。

那面具男客经过李莫愁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透过面具的眼孔,他那双浑浊而放肆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李莫愁那被道袍包裹却难掩修长丰韵的身段。

“哟,这位娘子,光站在这看不过瘾吧?”

他用一种刚泄过火、带着餍足与虚浮的语调轻佻地笑道,语气里满是不知死活的玩味,“这架子上的废物已经不中用了。若是想尝尝真男人的滋味,爷倒是还有几分余力,包管把你伺候得欲仙欲死……”

李莫愁没有转头。

她的目光仍落在洞口那具汗湿的、仍在微微抽搐的肉体上,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滚。”

男客“啧”了一声,也不恼,像是见惯了这种故作清高的女人,耸了耸肩,丢下一句“装什么贞洁烈妇,来这儿的,谁还不知道谁啊”,便摇摇晃晃地走了。

他走出三步之后,李莫愁的右手食指微微动了一动。

【杀了他。用冰魄银针,从后颈风池穴入,往上三寸,穿入脑髓。他不会立刻死,会先四肢麻痹,然后瞳孔涣散,大约十个呼吸之后才会彻底断气。足够他在这段时间里清晰地感受到——死亡是怎么一点一点爬上来的。】

她的内力已经凝聚到了指尖,银针在袖中滑出半寸,针尖泛着幽蓝的寒光。

然后她松开了那口气。

【不急。一个死人有什么好玩的。等我先办完这里的事——他走不出这条街。】

银针无声地滑回袖中。

隔间外的坊丁面无表情地走上前,拉动绞盘,铁架发出“吱呀”的酸涩声,准备将这具已经瘫软、阳具上还挂着白浊黏液的男体拖回墙后。

“慢着。”

一柄玄青色的拂尘横在了绞盘的铁索上。李莫愁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内家真力,震得那铁索嗡嗡作响。

坊丁手下一顿,抬眼看着这个身形高挑,戴着银色蝶形面具的女客人。

“这位客官,这具丁字号男畜已经泄了两次身了,按规矩,得收回去清理……”

“我说了,慢着。”李莫愁缓缓走上前。她从袖中夹出两枚忘忧筹,在坊丁眼前一晃,“这一轮,我包了。”

通道里安静下来。只剩墙上那盏油灯,在她和那具肉体之间投下一层昏黄的光。

【我为什么要留下他?因为他那具白得晃眼的皮肉,像极了当年在陆家庄桃花树下,那个连剑都拿不稳、却偏要为我折花的懦夫。】

——

第二折·赤练何以入泥潭

她本不该出现在这污秽之地。

几日前的沅江之畔,江南拳师赵某,携妻女路经沅江,投宿于江畔客栈。是夜,赵某与友人饮酒过量,在院中高声谈笑,提及近日江湖传闻,评点天下女魔头,言语间说到了赤练仙子李莫愁。

据客栈掌柜事后向当地捕役供述:赵某当时已醉得不轻,声音极大,隔着三道墙都能听见。他说李莫愁武功再高也是个没人要的老姑娘,活了大半辈子连男人是什么滋味都没尝过,守着那层快烂掉的处子膜当宝贝,其实不过是条没人要的野狗。他的友人曾试图阻止,但赵某越说越起劲,甚至开始编派一些不堪入耳的细节。

次日清晨,客栈伙计发现赵某及其妻女共计五口,全部死在自己房中。

赵某死状最惨:喉间一个血洞,似被极细的暗器贯穿。但他的眼睛瞪得极大,脸上凝固着一种诡异的笑容——像是临死前还在回味自己说的那些话。

据仵作检验,他的舌头被自己的牙齿咬断了一半,是他自己咬的——在冰魄银针入喉之后的某个瞬间,他还能动,还能咬。

赵某的妻子和两个女儿则死得相对“干净”,每人眉心一点针孔,当是瞬间毙命。唯独赵某的幼子——年仅三岁——没有被杀。那孩子被点穴放在床上,身边放着一锭银子,和一张字条。

字条上只有六个字:“管好自己的嘴。”

——

李莫愁一路浑浑噩噩地游荡,不知不觉来到了攀城。

在客栈歇脚时,她听几个黑道中人窃语,说城中有个“无遮坊”,那是个人吃人的魔窟,却也是全天下最能让人“把身子碾进泥里,忘了自己是谁”的地方。她在江湖上纵横十余年,活死人墓进出自如,阴人葬的地方她没少去。区区“无遮坊”算什么。

接待室里,账房先生问:"忘忧,或解忧?"

她听了,冷笑了一声。这种地方她见过,青楼暗窑、人肉市场,江湖上最腌臜的买卖她都见识过。她丢出一锭银子,说:"忘忧。"

可当她跨入无遮坊,看见那些被剥光了尊严、只剩下纯粹肉体器官在交媾与受虐中挣扎的男女时,她的脚步滞住了。

那是她生平从未见过的场面。她见过刑场,见过活剐,见过用梅花针将人钉在木板上慢慢风干的手艺。但大厅里那片涂了油脂的赤裸肉体,那些被铁架和皮带固定成各种姿势供人评鉴的男男女女——那是另一种东西。不是死亡,是活着的彻底剥除。

她的心脏在那万分之一的刹那,漏跳了一拍。

这里没有江湖恩怨,没有道德规矩,更没有那块压得她喘不过气来的“古墓派大弟子”的贞洁牌坊。在这里,身体只是一件工具,尊严是多余的累赘。

【如果把这具杀戮无数的身体扔进去,我是不是就能彻底忘了陆展元?忘了那些在古墓石室里,孤冷得让人发疯的夜?】

她没有杀人。

她走进了逍遥间。

——

【档案批语】

阅至此处,老夫搁笔良久。

江湖上人人都知道赤练仙子是有名的女魔头,心狠手辣,杀人如麻。可谁又知道,她杀再多的人,也填不满胸口那个被挖走的窟窿?她走进无遮坊,不是为了寻欢,而是为了用最脏的方式,去玷污那个当年被捧得太干净的自己——因为那个干净的自己,曾经被那个人拒绝过。

她以为只要把自己弄脏了,就能把那个人从记忆里剜出去。

可她不知道——有些名字,是刻在骨头上的。

你剜不掉的。你越用力,它就越深。

 

——玄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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